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巫族遗迹（2/2）
“等等！”
“祖巫赐我印记，允我留在圣地。”
“他们是我的同伴，我不会丢下他们。”
李江上前一步，掌心的祖巫印记亮起。
“祖巫印记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竟能获得祖巫赐印？”
蒙拓脸色剧变，死死盯着李江掌心的印记，眼中充满了敬畏。
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罢了，看在祖巫的面子上，允他们留下，但不得踏入圣地核心区域。”
就在此时，一名巫族汉子匆匆跑来，对着蒙拓低声说了几句。
蒙拓脸色微变，看向李江：“仙族在圣地外围布下了‘锁仙阵’，看来是铁了心要困住你们。”
李江眉头微皱：“锁仙阵？”
“此阵能封锁空间，连巫族的禁制都能渗透。”
“他们若长期围困，圣地的灵气会被阵法抽干，到时候不用他们动手，我们也会被困死。”
蒙拓沉声道。
“那便破了它！”
“蒙拓族长，我知道巫族与仙族有旧怨。”
“如今凌霄殿主就在外面，正是联手报仇的机会。”
“你助我破阵，我帮你重创仙族，如何？”
李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蒙拓沉默片刻，独眼闪烁不定。
巫族与仙族的仇恨延续了数万年，他何尝不想报仇？但凌霄殿主是假仙境初期，他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“你有把握？”蒙拓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坐以待毙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与其被困死，不如放手一搏！”
李江坦诚道。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圣地中有混沌灵晶，若能借我一用，我有把握再进一步，与那殿主周旋。”
“你知道混沌灵晶？”蒙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混沌灵晶是巫族的镇族之宝，能助人突破境界，他从未对外人说起过。
“文渊阁古籍中有记载。”
“我只需借用，事后必当奉还。”
李江道。
“好！我信你一次！”
“混沌灵晶可以给你，但你若敢耍花样，就算拼了整个巫族，也要让你陪葬！”
蒙拓盯着李江看了许久，最终咬牙道。
他转身道：“跟我来，去祖巫圣殿。”
李江三人跟着蒙拓穿过重重禁制，来到圣地核心区域。
这里没有雾气，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灵气，一座古朴的圣殿矗立在山谷中央，殿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血色晶石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进入圣殿，只见中央的石台上，摆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。晶石通体漆黑，内部仿佛有混沌气流在流转，正是混沌灵晶。
“这便是混沌灵晶。”
“它蕴含着混沌本源，能助修士突破境界，但也极其霸道，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之力吞噬，爆体而亡。”
蒙拓指着晶石道。
李江走到石台前，感受着混沌灵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：“多谢族长信任。”
他没有立刻吸收，而是取出从碎星谷得到的界源石，对蒙拓道：“族长，此物能增幅空间之力，或许对巫族的禁制有用，就当是借用灵晶的谢礼。”
“空间本源矿石？”
“倒是个好东西。”
蒙拓接过界源石，神识扫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也不矫情，将界源石收起：“你尽快吸收灵晶，锁仙阵的威力每过一个时辰便会增强一分。”
李江点头，盘坐在石台前，将混沌灵晶握在手中。灵晶入手冰凉，一股狂暴的混沌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
这股力量比归墟火还要霸道，所过之处，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“忍着点，这是混沌之力在改造你的肉身。”蒙拓沉声道。
李江咬紧牙关，运转焚天诀，引导混沌之力与归墟火融合。
紫金色的火焰在体内奔腾，不断炼化着混沌之力，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灵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李江的气息越来越强，完美级渡劫境中期的壁垒渐渐松动。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混沌气流，与归墟火交织，形成一道紫黑相间的光茧。
沐瑶和玄机子守在一旁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蓝毛灵鼠则蹲在李江的肩膀上，小爪子时不时抚摸着他的脸颊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三个时辰后，光茧突然炸裂，紫金色的火焰与混沌气流冲天而起，将圣殿的穹顶都撞出一个大洞。
李江缓缓睁开眼睛，眼中混沌气流一闪而逝，完美级渡劫境中期的修为已然稳固，甚至隐隐有突破后期的迹象。
更重要的是，归墟火中融入了混沌之力，火焰边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，散发着连空间都能焚烧的气息。
“成功了！”沐瑶喜极而泣。
李江缓缓起身，周身混沌气流与归墟火交织流转，完美级渡劫境中期的修为虽未突破后期，却已凝练到极致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碾压同级的威势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，对蒙拓拱手道：“多谢族长成全。”
蒙拓看着他体表流转的混沌气息，独眼闪过一丝复杂：“混沌灵晶的力量果然霸道，你竟能在三个时辰内将其炼化，这份心性与天赋，难怪能得祖巫青睐。”
他顿了顿，沉声道：“锁仙阵已布下六个时辰，外围的巫族禁制已被侵蚀过半，我们必须尽快动手。”
李江点头，目光扫过沐瑶与玄机子：“你们留在此地，由巫族修士护持，切勿外出。”
沐瑶急道：“李江哥，我想跟你一起去！”
“听话。”
“外面凶险，你留在这里最安全。”
“协神谱的预警功能或许能帮我们监视阵法动向，这也是大功一件。”
李江按住她的肩膀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沐瑶咬了咬唇，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拖后腿，只能点头：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蓝毛灵鼠跳到李江肩头，吱吱叫着，显然要跟去。
李江摸了摸它的脑袋：“也好，有你在，空间之力能派上用场。”
蒙拓召集了二十名巫族精锐，皆是分神境后期修为，手持淬过巫族秘药的骨刃，周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。
“锁仙阵的阵眼在东北方向的山巅，由三名合体境初期的凌霄卫镇守，殿主本人则在阵外督阵。”
“我们的计划是，由我带领族人佯攻阵脚，吸引大部分凌霄卫的注意，你趁机潜入山巅，毁掉阵眼。”
他看向李江。
“可行。”
“但殿主那边……”
李江颔首。
“我会让族中长老催动圣地核心的‘祖巫血阵’，暂时牵制他片刻。”
“那阵法代价极大，只能支撑半个时辰，半个时辰内，你必须毁掉阵眼，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蒙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李江郑重点头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
……
巫族圣地外围，锁仙阵已完全启动。
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山谷，光幕上流转着仙纹，不断抽取着圣地内的灵气。凌霄殿主负手立于光幕外的云层上，目光冷冽地盯着光幕内的血色雾气，周身假仙境的威压让空气都几乎凝固。
“殿主，阵法已侵蚀过半，再过三个时辰，便能彻底瓦解巫族禁制。”一名合体境大圆满的凌霄卫上前禀报。
殿主微微颔首：“盯紧点，别让李江跑了。”
就在此时，光幕西侧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，无数血色符文从雾气中冲出，撞击在光幕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二十名巫族修士手持骨刃，疯狂劈砍着光幕的阵脚，蒙拓的身影在其中尤为显眼，分神境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，石斧每一次落下，都让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。
“找死！”
“去五十人，灭了他们！”
殿主冷哼一声，对身旁的凌霄卫道。
五十名凌霄卫应声飞出，皆是分神境后期修为，手持长矛冲向巫族修士。双方瞬间在光幕边缘激战起来，骨刃与长矛碰撞，巫族秘药腐蚀仙力的滋滋声与凌霄卫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山巅另一侧，李江与蓝毛灵鼠借着茂密的树林掩护，悄然潜行。
蓝毛灵鼠的空间领域展开，将两人的气息完全屏蔽，连脚步声都被空间扭曲吸收。
山巅之上，三名合体境初期的凌霄卫正盘坐在阵眼旁，周身仙力不断注入阵眼的晶石中。他们神色警惕，神识时刻扫描着四周，却丝毫没察觉到，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正在他们身后悄然张开。
李江与蓝毛灵鼠从裂缝中跃出，动作快如闪电。李江轩辕剑出鞘，紫金色火焰裹挟着混沌之力，直刺左侧凌霄卫的后心。蓝毛灵鼠则张口喷出三道空间裂缝，缠向另外两名凌霄卫的双脚。
“敌袭！”
“但轩辕剑上的混沌归墟火太过霸道，剑刃轻松刺穿仙盾，没入他的胸口。”
那凌霄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，身体瞬间被紫金色火焰吞噬，化作灰烬。
另外两名凌霄卫被空间裂缝缠住双脚，动作一滞。
李江得势不饶人，身形如鬼魅般欺近，轩辕剑横扫，两道紫金色剑气斩出，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咽喉。
短短三息，三名镇守阵眼的凌霄卫便已毙命。李江没有丝毫停留，轩辕剑直指阵眼的晶石。晶石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，与锁仙阵的光幕相连，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。
“给我破！”
“焚星式·混沌斩！”
李江将混沌归墟火与星辰本源尽数注入轩辕剑，剑身上浮现出混沌气流与点点星光。
一剑斩落，紫金色火焰带着混沌气息，狠狠劈在晶石上。
晶石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，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，淡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不好！”阵外的凌霄殿主脸色剧变，感受到阵眼的异动，猛地转身，却被一道血色光幕挡住。
光幕上浮现出祖巫的虚影，正是蒙拓所说的祖巫血阵。
“巫族余孽，敢阻我？”殿主怒吼一声，一掌拍在血色光幕上，光幕剧烈晃动，祖巫虚影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山巅之上，李江正欲补上一剑，彻底毁掉晶石，却见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他瞳孔骤缩，认出那是殿主的仙力攻击，想躲已来不及。
“蓝毛！”李江暴喝一声。
蓝毛灵鼠眼中蓝光爆闪，空间领域骤然扩张，将李江与晶石笼罩其中。
金光撞入领域，速度顿时减慢了数倍。李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，轩辕剑再次斩落，彻底劈碎了阵眼晶石。
“咔嚓——”锁仙阵的光幕瞬间溃散，淡金色的仙纹如流星般坠落。
圣地内的血色雾气重新弥漫开来，巫族禁制的力量开始恢复。
“啊——！”殿主眼睁睁看着阵法崩溃，怒不可遏，全力一掌拍在血色光幕上。
光幕应声破碎，祖巫虚影发出一声哀鸣，消散在空气中。数名巫族长老口喷鲜血，显然是催动血阵的代价。
李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，抓住蓝毛灵鼠，借着空间裂缝向圣地深处退去。
殿主的身影出现在山巅，看着破碎的阵眼晶石，眼中杀意沸腾：“李江，我要你死！”
他化作金光追来，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李江在前面借助蓝毛的空间之力不断穿梭，却依旧被一点点拉近距离。假仙境与渡劫境的差距，终究是难以弥补。
“快到圣殿了！”李江心中焦急，眼看就要被追上，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竟是沐瑶！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李江又惊又怒。
沐瑶手中协神谱展开，谱页上的生命符文与预警符文同时亮起，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挡在前方：“我感应到你有危险，协神谱说这里有生路！”
就在此时，地面突然震动，圣殿前的广场上，无数血色符文亮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。
阵法中央，蒙拓与十余名巫族长老盘坐在地，口念古老的咒语，周身气血不断涌入阵法中。
“祖巫献祭阵！”
“李江，带着我族的希望活下去，杀了这些仙族杂碎！”
蒙拓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，却异常坚定。
阵法爆发出血色的光芒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冲天而起。光柱中蕴含着恐怖的蛮荒之力，竟硬生生将追来的凌霄殿主逼退了百丈。
“疯子！一群疯子！”殿主看着光柱中不断燃烧的巫族修士气血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他知道，这阵法虽强，却持续不了多久，但足以让李江逃脱。
“李江，你给我记着！”殿主怒吼一声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。
他知道，没有锁仙阵，再想困住李江已是不可能，强行留下只会得不偿失。
光柱散去，蒙拓与十余名长老已是油尽灯枯，气息微弱。
李江冲上前，将一枚枚疗伤丹塞入他们口中，却只能勉强吊住他们的性命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……”
“能重创仙族……值了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巫族的传承……交给你……”
蒙拓看着李江，独眼露出一丝笑容。
他颤抖着取出一块刻满符文的兽骨，递给李江，随后头一歪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李江握着兽骨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对着蒙拓与长老们的尸体深深一拜，转身对沐瑶道：“我们走，离开这里。”
蓝毛灵鼠喷出空间裂缝，这一次，裂缝通往的是紫霄宗的方向。
李江拉着沐瑶跃入裂缝，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埋葬了无数巫族英魂的圣地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仙族之仇，巫族之殇，他会一一讨回来。
裂缝关闭，血色雾气重新笼罩了山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那座残破的圣殿和满地的尸体，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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